法国人爱死这个中国老头啦,你竟敢不认识!

bookface2018-06-19 13:13:22

这几天放假在家,除了“下一顿吃什么”,波叔还在不停思考另一个同样重大的问题:

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不朽”?

有人说,中国古人都指出来了,有三点:立功、立言、立德。

有人说,没有什么是不朽的,除了不朽本身。

看来每个人的心里对于“不朽”有着各自的标准。而波叔今天要给你们讲的是一位公认的“不朽者”。

他叫程抱一(Francois Cheng),原名程纪贤。



看这外文名字就知道他跟法国有关,没错,他是著名的旅法华人学者。

2002年,程抱一被选为法兰西学院院士,成为400年华裔第一人。穿上华丽的法兰西学院院士服,手握刻着“天地有正气”的配剑,俩字形容:拉风。

那么法兰西学院(Institut de France )又是什么来头?



该机构是法国的学术权威机构,若搁在中国就相当于中国社会科学院。

法兰西学院下属有五个学院:

    • 法兰西学术院(Académie Français),负责法国语言, 建于1635年;

    • 法兰西文学院(Académie des inscriptions et belles-lettres),负责文学, 建于1663年;

    • 法兰西科学院( Académie des sciences),负责自然科学,建于1666年; 

    • 法兰西艺术院(Académie des Beaux-Arts),负责艺术,建于1816年;

    • 法兰西人文院(Académie des Sciences morales et politiques),负责道德和政治,建于1795年,1803年查封,1832年重新设立。

五个学院当中,历史最悠久、名气最大的是法兰西学术院

而程抱一就是这个学术院的40名院士之一。



这可不得了,你要知道,法兰西学术院的院士选拔制度是出了名的变态

这40个名额一个不能多,也一个不能少。学者可以自己申请,也可通过其他人举荐进入。但是法兰西学院院士是终身制,也就是说,得等到原来这批人当中有人逝世了,席位才能空缺出来让新人进阶。

所以,从学术院成立到现在都快400年了,也就只产生过700多位院士而已。

当个院士除了拼才华,还得拼机遇,拼待机,也是没sei了。

不过也值!因为被选为学术院院士意味着从此进入法国文化历史的殿堂,名字刻在学院墙壁上,令后代永志不忘,成为不朽者(les immortels)

然而在中国听说过程抱一的人不多。在法国,只要一提起Francois Cheng,人们两眼都会放光。

法国人实在太喜欢他了,他的小说、美学、诗学和史学专著,对于爱读书,热爱文化的法国人来说,简直魅力无穷。

但是你可知道,这位如今肩负定义法国语言之责的院士,当初刚到法国的时候,连法语都不会讲。

程抱一1929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济南。在那个年代,战争伴随着他的学校教育,跟大多数战乱中的学生一样,他颠沛流离,最终在南京定下来读大学。

优异的成绩,使他获得了赴国外留学两年的奖学金。1949年,他父亲到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工作,他就随父亲到了法国。

那时程抱一刚满20岁,初来乍到,当务之急是学法语。他在法语联盟学校注册,去索邦大学听课,疯狂地泡图书馆,所有一切,只为能尽快掌握法语。

当时同样身在法国的,还有翻译家许渊冲。他回忆,程抱一学习法语的进度很快,才学一年,就可阅读很多文学作品,而且不是水过鸭背,而是有自己的见解。

许渊冲写道:

(1950年)4月20日,上午程纪贤来谈。他说:人如果能达到“美”的境界,那就可以摆脱情欲和罪恶。

他认为这是人的“使命”,没有这个使命,人和禽兽并没有多大差别;有了这个使命,人才成其为人。

在他看来,纪德、艾略特、克洛代尔、萨特等作家都在揭露人生的悲剧,人没有完成使命的悲剧。但是这些作家没有看到:罪恶的根源是失去了平衡。失去了“美”。

你看,人家私下里聊天都是这么高雅的话题,这份对文学的热爱,让波叔有点惭愧。

但热爱不能当饭吃。

在法国的前10年,程抱一的生活并不稳定,和今天的“北漂”差不多。直到1960年,他才找到一份比较正式的工作,进入高等社会研究院。

1963年,程抱一和法国姑娘米什丽娜·伯努瓦结婚,1971年加入法国籍。



生活稳定后,他便有时间和精力钻研学术。

当时法国的学术界正在进行一场“大革命”,结构主义大行其道。你问波叔什么是结构主义?这话题太大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波叔简单说两句:咳咳,反正呢,结构主义就是说,一个东西有什么意义,是从它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也就是结构嘛)表达出来的。

当然了,真要研究起来,结构主义不是一两句话讲得清的。程抱一就拿这个理论,结合中国诗学,写了两本书:《中国诗画语言研究》《虚与实:中国画语言研究》

前者是世界上第一本以结构主义研究中国古典诗歌的著作,后者成为研究中国绘画的经典。结构主义这件武器果然大大有用,拿来分析中国传统文化,也是无往而不利。但第一个这么做的,就是程抱一。

这两本书马上奠定了程抱一的学术地位。20年后,被确定为法国图书馆的永远珍藏书籍

从1977年到2000年,程抱一以Franois Cheng的名字出版了10余种法文著作,其中有中国绘画评论,也有他本人的诗歌创作。在不遗余力地向法国读者介绍中国文学和艺术的同时,程抱一还反过来,也对中国读者做介绍法国文化的工作。

如果说东西方文化是大河的两岸,程抱一就是连接两岸的桥梁。

不过,能者多能,不光是研究别人的东西,程抱一自己挽起袖子搞创作,也是一出手就把世人给震住了。年近花甲的时候,程抱一竟然写起了小说。

体弱多病的程抱一天生有种诗人般的忧郁气质,多年来一直苦苦思考着生命的本质。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一场重病让他产生一种紧迫感,要赶紧把自己对生命的理解写下来。

于是一部小说《天一言》(Le Dit de Tyanyi)诞生了,耗时10年。

小说讲述天一、玉梅、浩郎之间的友谊和爱情故事,时间跨越抗战和国共内战,一直写到文革初期。

是用他的第二语言——法语写的。

小说故事我们先不论,想想他写作的方式就觉得有意思。

波叔想起一个人——林语堂,他是个用英语写中国故事的人。程抱一也类似,本来是以汉语为母语的作家,却用清纯温婉的法语,写出最地道的中国故事。

1998年,《天一言》在法国出版,前3个月就售出20万本。书评说,其华美的语言,开拓了法语新境界。让·芒宾教授这样评论程抱一的贡献:

微妙含蓄的诗人,中国艺术的深湛理论家,法国重要诗人的汉译者,他似乎不费力地把东、西方的精华凝为一体。

2001年底,《天一言》获法兰西学院法语文学大奖。法兰西学院院长在颁奖典礼上说:

他用法国文化的精华来丰富中国文化,也以中国文化的深邃丰富了法国文化。

法国媒体更用“不倦的摆渡人”来比喻他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的作用。

细心的读者可能会问,程抱一从1949年开始就待在法国,之后的几十年中国都很封闭,他根本无法回国,那他怎么对那段中国往事了解得那么透彻,能写出这样的作品?

答案就是,他有一书架的中国书,并且不断地搜集,往上面添加新书,那是远在法国的他见证中国发展变迁的通道。

他从不曾与中国脱节。

1982年,阔别多年后,他回到中国。当时人们都把他当成一个老北京,因为他讲汉语没有一丝口音,尽管长年留居国外,却对之前中国那几十年的历史了如指掌。



特别是对中国的道家思想,程抱一有极大的兴趣,因为道家提倡的是一种对宇宙总体、统一、有机的看法。

他的中文笔名程抱一,便是出自老子《道德经》第十章的“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这里的“抱一”,简单地理解,就是身体与精神合一。

波叔挺为我们中国人能够出现这样的大人物而自豪的。

有人说,程抱一的国籍都不是中国了,写小说也不是用汉语,他和咱们还有啥关系?

错了。

中国文化意味着的,不是过去,也不是封闭和保守。一个东西要保持自己的生命力,就必须吐故纳新,和外界进行交流和开放。

对待中西方文化上,程抱一终其一生都在吸收两种文化的精华,在浸润了西方文化以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民族文化中,努力寻找二者能够沟通与融合的途径。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远行中的回归”

一个为中国文化、为世界文化都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法国人都把他当做骄傲,怎么能不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

你们在这个假期有人去看升国旗体会自豪感了吗?波叔宅在家里,读《天一言》,体会到的自豪感和你们一样多。

想试着读一读程抱一吗?去年国内引进了他的最新小说《游魂归来时》,波叔帮你们找出来了,点击阅读原文即可直接购买。

波叔说:
远行时,别忘了时而回头看看,你会发现别样的风景。

只讲牛逼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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