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虚构类 江莲子:猫的故事

散文作家2018-04-28 06:10:06

猫的故事文 / 江莲子

那天房东带我来看房子。三排灰突突的旧式小楼,爬山虎爬满墙体,象老人手背上蜿蜒的静脉。小楼上下,两层为一家,半人高院墙,隔成独门独院。底户外带一个小院子,且种满了无花果、石榴、香椿树等植物,葡萄藤爬满架子,足有孩子的手腕粗,估计已有一把年纪了。三块空地,虽不油黑,却是熟地,种花种菜不是问题。

不知什么时候,两只白猫从墙角蹭出半个身子,大眼睛警觉地审视着,远远地蹲在院墙的阳光里。我冲着它们“喵呜喵呜”地叫了几声。房东看出我喜欢猫,随口说起了这两只猫的来历。前几年,一只母猫在第二排第三户的王家生下俩猫崽。猫崽几个月大的时候,母猫再也没回来。俩猫崽整天在院子四处游走,恐惧地呼唤妈妈。这样叫了几天,俩猫崽终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叫声渐渐稀少。俩猫崽记住了妈妈的话,一直坚持着不出大院子的门。下班的时候常看见它俩蹲在大院子门口,见有人来,忽地跑得没影儿了。

这会儿,俩猫崽矜持着没有走开,大眼睛警觉地审视着我。我掏出旅行包里的火腿和小军刀,就着一块餐巾纸切成小块,嘴里轻轻唤着“猫咪猫咪”,眼睛真诚地望着它们,脚,慢慢、慢慢地靠近。猫眼警惕地目测着我们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白色的毛耸起来一些,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了,摆出随时逃离的姿态。我就近放下火腿,用手指指,笑了笑,慢慢地退了回来。猫天性警觉,慢熟。取得一只猫的信任,心急不得。

搬来大院以后,我也学着邻居的样子,在院子里放上了鱼盘。一看见两只猫在墙头上探头探脑,我就会“喵呜喵呜”冲它们叫几声,慢慢地它们不再跑开,吃完我留的食物,还会在我家小院里溜达几圈。两只猫都是母猫,外形几乎一样,只有眼睛有些区别,两只猫用“猫咪”一个名字,着实让我无法区分,姑且就按一只叫“猫”,一只叫“咪”来分配了:“猫”的两只眼睛全是蓝色的,盯着你看时,就感觉清澈里深埋着无尽的忧郁,这感觉让我很心疼。“咪”一只眼睛蓝,一只眼睛黄,看它时我就像一只可笑的鸡:用这侧眼看,转过脸,再用那侧眼看。

相比起来,我更喜欢“猫”,因为“猫”是首先解除了戒备走近我,发出友好的呼噜声的。那天它俩吃鸡肉时,“咪”护食,冲着“猫”吹胡子瞪眼地“赫赫呜呜”地示威,“猫”吓得躲到一旁不敢吃食。我路见不平,一边批评“咪”,一边把食物分成两份,当场把“咪”的饭霸野心消灭在萌芽之中。第二天,“猫”看见我时,就“喵呜喵呜”走过来,支楞起尾巴,用身子蹭着我的腿,感激我昨天的伸张正义。

“咪”其实也是一只好猫,受了这次打击,并没有因此怀恨在心,而是采取比“猫”更亲切的方式取悦我:每次都抢在“猫”前面跑过来,身子靠过来就呼噜着蹭,我的黑色裤脚上总是沾满了白毛。一天比一天熟悉,“猫”和“咪”很快就对我的声音有些期待了:早晨六点早起床时,一拉开窗帘,窗台上早有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了。

想不到我和“咪”的友谊会这样短暂,不到一季。“咪”不见了。知道“咪”不见了,是“猫”告诉我的。那天“猫”整夜地叫,小身影慌张地在大院子里不停地游走着,开始我以为是到了猫族发情期了,就对“猫”凄厉刺耳的叫声很是讥讽了几句,可是随即我发现“咪”没有出现,存了疑问,也跟着心神不宁起来。早饭时,“咪”还是没有出现,“猫”趴下,起来,趴下,起来,即使是美味的鸡肉,她也不再狼吞虎咽,吃了几口,就出去转一圈,回来时,仍旧是恹恹地吃不下。

我忽然明白:“猫”找不到“咪”了。

没了“咪”,“猫”几乎每天就呆在我这里了。或许她觉得“咪”回来也会先来这里,或许她没有了“咪”,心里就当我是她的另一个伙伴了。我一边盼着“咪”重新出现,一边感动着“猫”的殷勤。“猫”好像更期待见到我,每天清晨天刚放亮,如果没看见我拉开窗帘,“猫”就在窗外温柔地叫开了。我扭头看看闹钟,果然到了该准备早餐的时间。于是我就怀疑她也有一只闹钟,我每天起床后开窗的规律让她记住了这个时间,我的闹钟就此失业了。偶尔几次,我起得早些,开门看不到她,就轻声在院子里喊:“猫猫”!”这时就会听见她从附近的某个位置一路跑过来。猫的脚步很轻,跑起来时理应没有声音。“猫”却是边跑边“喵呜喵呜”地叫着,声音里夹杂着因跑动而颠簸出的颤音,内容类似“我来了!我来了!”,随即,它不是从小铁门的栅栏缝里蹩进来,就是从院墙上跳过来,有时脚下还带来一阵碰撞着砖瓦的稀里哗啦声。 每次见她如此殷切地回应着我的呼唤,我的心也像有只猫爪在轻轻挠着,涌上一股温柔的暖意。“猫”吃饭时,又添了中断的毛病,吃几口,就起身走过来,眯着眼睛,翘着尾巴,嗓子里打着呼噜,扭着身子在我腿上蹭几圈,腻歪完了,再回去吃。

济南春天早,几场春雨过后,裸露的土壤被上升的阳气拱着,蛋糕一样松软。于是我想,种菜吧。买来各类种子、农业书和工具,从朋友处央求来几袋有机肥,汗流浃背地地翻了几遍地,造了墒,眼瞅着土壤已蓄足了黑黝黝的养殖的欲望,万事俱备,只等挑拣个风和日丽的时机播种下地了。“猫”吃完饭也不再外出溜达,几乎整天陪着我。明明已经打好的垄,几次被她好奇地东扒西刨搞得一团糟,我扬着嗓子制止她,她便顺势在刨出的小坑里造肥,讨好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更多的时候,她就蜷曲在墙根底下睡觉,懒汉一样热衷于白日梦,翻身的时候,才用眼角瞟我一眼,看我正忙着,就又睡过去了。歇息的时候,我也会坐到她的身边,边腾出一只手抚摸着她,边晒着太阳。这时的“猫”总是发出愉悦的呼噜呼噜声,告诉我不要停啊,不要停啊。有这样的友谊陪着,农活也变得快乐。日子越来越暖和,各种蔬菜探出头,一日比一日的肥硕起来。葡萄也抽芽爬蔓了,香椿也枝端生芽了,石榴也枝枝吐翠了,小院子里一派生机盎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时刻,“猫”显然忘记了失去“咪”的痛苦,毛色更洁净,长成一只美丽的大猫了。

有一天,我在院子里拆包装,发觉“猫”很喜欢那个大纸箱,一头钻进去就舒舒服服地趴下来。看她那么喜欢,我就把纸箱留在院子里,她就经常钻进去睡觉,有时睡姿不雅,不是尾巴掉出来,就是头歪眼斜的半个身子在箱子外边,很是出丑。我笑着把她的身子搬回箱子里,她竟然眼睛都不睁一下。我又在箱子里铺上几层窗帘布,她显然更热爱那个天地了,晚上干脆也睡在里面。家就随着她的性子给搬到这里了。有天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爱人说“猫”睡在院子里的纸箱会遭淋的。于是,两人就着窗子透出的灯光,我搬砖搬瓦,他一层一层垒上去,把窗下一个废弃的小棚子重新垒了起来,把大箱子安置在里面。拖动箱子时,“猫”显然很不满意,一脸不情愿地被我从里面抱了出来。我和爱人轻手轻脚搬砖垒棚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一边干活,一边嘁嘁憋住笑。放以前,万恶的财主才半夜刨坑藏钱,咱可就为了一只猫啊!爱人坚定地说:也值,“猫”以后就是有房一族了,找对象腰杆也硬。

爱人的话很快应验了。添了窗底下的这个猫窝后, 院子里开始来一些不三不四的男猫,黄的白的花的,虽是健硕,却毛色肮脏,实在配不上身材匀称、毛色洁净、一双蓝眼睛汪着深情的“猫”。我也是撇着嘴睨睥地看着它们别有用心地穿越我家的小院子。那只虎斑黄猫显然是第一次陷入爱情,看他卑微地蜷曲在纸箱外边,而“猫”无视他的存在,一直装着酣睡的样子,我心里偷着乐了:我以为人类多高明呢,恋爱招数,“猫”也会啊。

“猫”很可笑地在黄猫面前挥洒着公主般的趾高气昂,迈着方步来到我身边,亲密地呼噜着蹭着,正眼都不瞧黄猫一眼。黄猫显然没有应对的经验,可怜地蹲在不远处望着她,插在心上的玫瑰花在流着血滴着泪呢。这种故作矜持的表演,毕竟抵不住蛰伏在“猫”体内的雌激素。深夜的院子里,开始传来猫们打情骂俏的叫春声。人们的睡眠不再完整,被猫儿们快乐似婴儿啼哭般的叫声支离破碎成片段,我也在翻身的间隙里愤愤地骂她几句。

几天里,“猫”的叫声没有停止。跟在后边的男猫却是另一只了:白色的身子,头顶可笑地顶着一簇黄色的花纹,拖着一条黄色粗壮的尾巴。乍见到这猫,我心里一凛: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硕大的猫,甚至比某些狗都大。他从铁门栅栏缝里挤进来时,像景阳岗上走过的那只吊睛大虫一样充满着自信,我分明感觉到他还挟裹来一股属于王者才有的杀气。黄猫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了角落里。退后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黄猫终于不战自败。之后的日子里,“猫”身后就跟着这只威风凛凛的大猫了。

“猫”沉浸在爱情里,陪伴我的时间明显少了,我并不怪她。不时听见她的叫声,知道她就在不远处。我仍旧每天给她准备食物,份量也加大了,毕竟,爱情是需要体力的。有时在窗上我就能看到两只猫结伴回来吃饭,大猫总是先看着“猫”吃,等“猫”吃完了,大猫才低头吃起来。空闲的时间里,我心里就期望某一天“猫”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而且深信她会把宝宝生在那只纸箱子里。

一天夜里十一点,我迷迷登登睡去,突然被一阵凄厉的猫叫惊醒。虽然都是半夜猫叫,这一阵叫声却让我胆战心惊,我立刻觉得“猫”有麻烦了。叫醒爱人,我们穿上外衣冲到院子里,打开铁门,两个人循着声音找过去,并没看见什么。爱人不甘心,就在院子里溜达,说再等等看。忽然又是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好像是撕扭起来才发出的声音,爱人追过去,分明看见一只从未见过的凶悍的大猫把“猫”逼到了墙角里,“猫”的尾巴粗粗地竖起,拱起身子,发出“赫赫”地恐吓声,我却听出那是因为恐惧。爱人断喝一声,吓得那只猫扭头就跑,跑出去不远,又折回来,蹲在那里定睛看着爱人。似乎很不理解人为什么要参与猫的是非争斗。

爱人压低声音呵斥他:欺负一只母猫,算什么本事!看它还不走开,爱人又狠狠地冲它说:再来,一枪打死你! 我心里又害怕又好笑:不知道那厮知不知道人类的枪支管理法,否则,那痞子猫会当场讥笑爱人那虚无的孩童般的恐吓。对峙的结果是,爱人的果敢气场让猫丈二痞子摸不着头脑,瞬间失去了判断力。说句公道话,在当时的形势下,爱人的气势也确实像手拿钢枪的无畏战士,这时我不合时宜地想到鲁迅先生笔下那个手拿钢叉,月下炯炯勇武的闰土。那猫只端详了爱人十几秒钟,就决定灰溜溜地一跑了之,而且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们很晚才睡,搞不明白那猫为什么跑到“猫”的地盘上来耍横,也不知道“猫”有没有受伤。窗户泛白的时候,我也没有听见“猫”的叫声,拉开窗帘,没有“猫”的身影,呼唤“猫”时,她也没有如期跑过来,看看窝里,也没有。 “猫”不见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第四天的早上,夏日的清晨凉爽清新,沙沙的雨声仿佛怕吵醒周日尚熟睡的人们。我打开院门,深吸了润泽的空气,目及的植物们叶叶带雨含翠。爱人撑着雨伞说到那晚的地方再看看。一分钟后,就听见爱人“喵呜喵呜”的呼唤声。等我准备好早餐,他仍旧在那里唤着。我也走过去,爱人说:他仿佛听见有个声音在回应他,可是他听不出来声音来自何方。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呼唤起来。

我们的声音把儿子也叫了过来。我们一家三口三重奏一样学着猫叫,悉心翻看各个角落。儿子还爬进了挂满了蜘蛛网的废弃锅炉房里。几张老人的脸也映在了窗前,关切的目光清晰可见。这时,就是在这时,我也听见了一声“猫”的叫声。后来我断定我的前生或许也是一只猫,否则无法解释我怎会对“猫”的呼唤有如此刻骨地感应!我说我听见了!然后顺着犀锐的感觉慢慢走到一个井盖前,说声音是这里发出来的!爱人急忙上前,费力地打开沉重的井盖,“猫”的声音一下子晴朗地扑到面前! 啊!你在这里啊!三个人的心雀跃了起来,旁边的邻居们也不由地围上来,微笑着,议论着。

井盖下布满了设施管道,于一个成人有些逼仄,于一只猫却是战地壕沟一样的通畅。原来这些时日她就躲在这里啊!爱人坚持下去看看“猫”有没有受伤,我跑回家取来手电筒。爱人在前,儿子在后,他们弓着身子,扶着管道往前走了几步,里面黑得看不见东西,隐约有“猫”绿莹莹的眼睛在闪。

一会儿,爱人和儿子上来说,“猫”或许是受惊吓过度,任凭他们千呼万唤,她只是回应,就是不肯走出来,看行动倒无大碍,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我又跑回家拿来一些肉,爱人扔了过去,“猫”叼起来跑远了。这个结果让大家很释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阳光羞涩地播撒着微微的暑热,空气清新温暖。爱人和儿子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笑容却洋溢在脸上,只要知道她好好地,就足够了!

午睡醒来时,窗外慵懒的阳光还挂着几滴雨似地,清新地洒在枝繁叶茂的香椿树上,葡萄叶子上。我在树荫里舒展着懒筋,更是心生凉爽,几日的担忧终于可以借着雨后的潮湿蒸发了,身心倍觉欢快。这时,“猫”慢慢地蹩进了院子,轻声地呼噜着。我忽然毫无征兆地泪流满面。

  “猫”!你终于战胜了恐惧!我上前轻轻地抚摸着她,心里却是隐隐地疼着:“猫”,这几日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食物,没有阳光,没有援助,独自在黑暗里咀嚼着恐惧。“猫”,几日来你是怎样地辛苦啊!原来做一只猫也是如此的凶险,夜幕降临下的猫世界里,也有欺凌和暴力,也有无奈和凄凉,可是这份艰辛猫们又会向谁诉说?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啊?“猫”没有回答我一句,只是眯着眼睛,温柔地呼噜呼噜着。

我忽然想起那气宇轩昂的大猫来了,气就不打一气出,几天后看见大猫跟在“猫”后面,我禁不住数落起他:“ 你的女猫受欺负,关键时候你哪里去了?难不成你说你出差了!白长了那么个好身板,派不上用场有什么用!” 大猫只远远地蹲着,眼睛明显在躲闪我的责难,一眯一眯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反思自己。 好了,不管怎么说,“猫”回来了!

一切又延续了以往日子的轨迹:每天清晨“猫”还是来叫醒我,有时还会带回一只壁虎,放在门口的垫子上。我当然不会如她期待的那样大快朵颐,只得找个地方把那可怜的壁虎埋掉。我仍旧给她鱼啊肉的早餐,吃完她就嬉闹一阵,累了就蹲在窗前晒太阳,或者钻进窝里去睡觉,我呢,在屋里安心写几个文字,上上网,聊聊天。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黄昏时节,大猫晃悠晃悠地来了,吃完喝完,就和“猫”一起出门闲逛去了。

窗外的香椿树已繁茂如盖,葡萄架上垂下串串细密的果子,时间背着手迈着方步,从容地“滴答滴答”走着。日子流水一样淌着,好像可以这样平静地一直走下去。

之后的某一天,我又不得不相信一句话:笑声落地,溅起的是泪花,悲哀总是躲在欢乐的背后做着鬼脸。还是清晨,推开窗子,我没有看见“猫”。 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没有。 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呼唤,新一轮的寻找,新一轮的猜测。

静悄悄的大院子里没有了“猫”的喵呜喵呜声,显得很是空洞怪异,不时从哪个院子里就听见有人自言自语地说:“猫”最近哪里去了?是啊,已经是一个月没有见到“猫”了夜里,我走到院子里透透气,猛然看到大猫就蹲在院墙上,香椿树斑驳的树荫笼罩着他,一动不动,无精打采,我唤了他一声,他抬头看看我,满眼的忧伤。大猫正痴情等待它的伴侣,我承认,我已经拦截不住左冲右突的满心的悲伤,只得任由泪如雨下。

大猫,你是在等你的爱人吗?我也不知道“猫”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报纸上的说的那些午夜在街头抓捕猫狗为生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幽灵一样蛊惑着善良的“猫”,甚至我也不知道夏夜空气里飘荡的烧烤的香气里,有多少是散发着猫猫和狗狗的味道,我不知道“猫”最后的恐慌和挣扎是不是来自人类,我更不知道我还该不该再向周围的猫猫狗狗伸出友爱的手。

大猫,我和你一样不知道啊!我回到屋内,切一盘火腿,想送给大猫。他看见我走近,警惕地抬起身子,眼神里生出一丝寒意。 黑暗中,我退后几步,含泪冲着大猫竖起大拇指:“大猫,你做的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离陌生人人太近!”


诺风评稿:由于她与生俱来的善良情愫和她对万物生灵极度包容的悲悯情怀,以及她蹈然于喧嚣的物象之外的幽雅宁静的个人秉性使然,使她在这个貌似纯叙述的长篇文本里动用了一种东方式的诉说方式和抒情方式,她由此引领我们去共同发见一种叫做猫的普通动物所构成的人格构成元素和脾味以及在当下物欲横流的生存状态下人们何以寄托纯净感情的特殊形式之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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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作家微刊制作组

主编:赵明安

责编:弱水

组稿:书影 江莲子

制作:弱水 舞动

校对:江莲子 艾米白

美编:雪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