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集《风渡口》评论3:徐海明:第三只眼看世界——杨维松的诗歌艺术

君如意文化传播工作室2018-02-12 14:41:56


第三只眼看世界

——杨维松的诗歌艺术

□ 徐海明

  如果让我给出杨维松的诗歌一个定论的话,我想用“第三只眼看世界”来形容他的诗歌。从杨维松的诗歌中,我们不难看出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能够从生活中发现一些最为本真的存在,而且能够一针见血地把诗人的矛头刺向生活的痛处。想必诗人每写一首诗,他的内心就会被他的诗歌撕裂一次,他的每一首诗都渗透着他的血液。

 杨维松与别的诗人不同的是,他有“第三只眼”,并且善于用“第三只眼”来看世界,这是诗人独有的眼神。如果他的第一只眼与生俱来,用以看世界的物象,看社会最直观的呈现,他的第二只眼来自于社会,由他的生活阅历的生存经验帮助他看清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那么他的第三只眼则是来自于诗人自身。他的眼神,犀利,悲悯,冷淡而又温柔,独到而又富有杀伤力。诗人正试图从另一个视角来发现生活的美与丑。

 他在《颤栗地走在天涯》中写道:“脚下,是一些骸骨/不禁想起了诗句----/“看,这便是奴隶”/但脚下的灵魂并非奴隶/而是劳动人民,伟大的劳动人民。”劳动人民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享受着最廉价的物质生活。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把劳动人们当作奴隶?从诗人的角度分析,显然是不可以的。劳动人民和奴隶有着本质的区别,奴隶生来低贱,不仅体现在物质生活上,他们的精神思想也一直饱受奴隶主的迫害,凡是那种没有奴性思想的人,他们早已起身反抗,为争取自己的自由而战,他们宁可拿生命来换自己的尊严!这样的人,即使失败了我们也不可称他们为奴隶。就我们中华民族而言,就在不久的过去,我们正是从被奴役的命运中摆脱出来,我们获得了自由。即使我们的很多同胞在做工人,但那是和奴隶有着本质区别的,那也是一个光荣的岗位。工人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但是不出卖自己的灵魂,工人享受着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廉价物质生活,但是工人并不比任何人更卑贱。诗人正是认识到工人的这一点伟大才发出如此感慨。

  在我们的生活中,常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些我们经常用到的字,居然会被我们理直气壮地读错。对此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这是逃不过诗人的眼睛的。在《氨咖黄敏胶囊》这首诗中,诗人举了一个很常见的例子:“那是jia不是ka,你连一个“口”和“加”都不认识?/呃?是念ka啊,老板。/那里有电脑你自己打打,看看读什么。//老板,你打打,看看是不是ka。/俺不会打。”细想来,这种现象在我们生活中随处可见。是这个时代的错误,还是我们错了?就在这个什么都赶着高速化发展的社会里,很多人都难以静下心来本本分分做事,并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了。在金钱和物质生活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沧脆无力,不堪一击。我们不愿意拿出一点时间来改正错误,我们更不愿做与赚钱无关的任何事了。

 有一个词,我们如今已经很少用了,可是我还是想重新提起——人心不古啊!——我们不提起这个词并不是这个社会已经用不到它,当我们已经习惯了当代人的心态,我们还会想起古人?“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总有一些暗箭伤人的家伙/总有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总有……要不然/怎么会伤得如此模糊?”(《伤口》)也许,回想一下“杵臼之交”和“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我们会暗自发笑,笑古人的愚蠢。“朋友”这个词,发展至今天,其内涵已经改变了许多。不论我们是否情愿接收,我们都要面对一个事实:如今的朋友似乎和一个“利”字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我不排除一些个例。生活中伤害我们的往往是那些所谓的朋友。诸如善良和真诚之类的词也就在我们生活中越来越少了。

 杨维松的诗歌都是来源于最普通,最真实的生活,但是他却在从另一个维度来解剖生活,深挖生活,试图把我们生活的琐琐碎碎重新归类。诗人杨维松正是要教会我们如何生活,他用他的“第三只眼”挖掘出了生活的真谛,或者说是活着的真谛,然后呈现给我们。

 杨维松所代表的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呻吟,这是一个民族在特定时代的写照。读杨维松的诗,使我深切地体会到,中国诗歌那种咿咿呀呀、无病呻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中国诗歌的发展已不是处于肤浅、庸俗的低级阶段,中国诗人已逐渐向深刻、真实转型,这是诗歌在中国的又一里程碑性的突破。

   (本文发表于《中国作家协会会刊》2011年第8期)


【徐海明,山东台儿庄人,现任当代出版社总编,华夏作家协会主席兼秘书长,《初雪》总编,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理事,济南国画油画研究会副秘书长,《山东青年作家》杂志责任编辑,《齐鲁诗歌》杂志、《齐鲁青年文学》报等特邀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