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老谢的自留地2018-05-23 09:53:19


小时候,盼着过年,希望从爸妈手里讨来几张零花钱,买糖果,放鞭炮...时间一晃而过,如今我也当了爹,面对一只如同当年自己的小家伙,三十年河东河西,悄然易位。


奶奶要回老家了。

“带晚晚回爷爷家,好不好?”

“不好。”,大碗干脆利索地回答,“我要去姥姥家,给姥爷磕头挣钱。”

由于平素里,大碗贪玩、不好好吃饭,奶奶虎着脸,训斥她,竟不成想得罪了宝宝,一问“喜欢奶奶还是姥姥”,总是嘻嘻着回答“喜欢姥姥”。

今年过年,原本打算把两边的老人都凑在一起,爷爷奶奶也同意了。挨到了年根儿,奶奶变卦了。她在烟台看娃两个多月,到了年底,哭着喊着要回去,还唯恐我不同意。

2015年春节,是在大碗姥姥家。那时,晚晚出生不到俩月,姥姥怕外面的鞭炮声惊吓了孩子,还用棉花球堵住她的耳朵。小孩子在一片爆竹声中辞别旧岁、更添一岁。

2016年春节,大碗第一次回奶奶家。爷爷异常高兴,杀鸡宰羊,欢迎大碗。乡村里还讲究个辈分儿。大碗端坐在炕头上,来串门的邻里们带着孩子,叮嘱,“快叫姑姑!” “快叫姑奶!”...大碗一脸懵懂,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花生。

2017年春节,拗不过我娘,她执意不肯来烟台过年,说老家过年热闹。我赶在年根回家,火车扯两段,半夜在济南换乘。回去给爹娘买买年货,探望一下临近九旬的姥姥。年三十早上,再坐大巴回烟台,还要负责押运爷爷为大碗准备的鸡蛋...

1992年春节,我跟着父亲屁股后面去割猪肉,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卖肉的叫唤着:新鲜的猪肉一块钱一斤,快来买啊...猪肉割好了,胖屠夫拿钩子一戳,用泡软的稻草一系,就这样拎着一大块猪肉,晃悠着回家。

2004年春节,年关大集,人头攒动。父亲去买菜归来,手里攥着两支糖葫芦,一支递给爷爷,一支给我。彼时,我已读高中的小伙子,爷爷八十有余,祖孙三代凑在一起,至今记忆犹新。2005年春节一过,我爷爷就故去了。我手里连他一张照片也没有,就记得那年冬天一起吃糖葫芦的情形。

时间如水,人在左岸,记忆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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