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南有风景(二)

诗画林城2018-05-26 12:2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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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士君


此文为游记,由于篇幅较长,特分为四篇发布,此为第二篇:石窟——历史的殿堂。

大河之南有风景


石窟——历史的殿堂


敦煌的莫高窟、大同的云冈石窟、洛阳的龙门石窟、天水的麦积山石窟并称为我国的四大石窟,此行,我先圆了一个游览龙门石窟的愿望。三月三十日早上五点多,我就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艰难”地熬到早上七点开饭时间,立即下楼简单吃了几口“自助”,便开始了新一天的行程。从登封到龙门石窟大约七十九公里,途经洛阳市,洛阳城到龙门石窟才十二公里左右,原打算从登封直接到洛阳去观赏牡丹花,结果事不凑巧阴差阳错,牡丹花盛开的时节是在四月十日后,我们此行又是在三月三十日到四月一日期间,仅与牡丹花季相差十天。到洛阳不看牡丹等于没来,因为洛阳的名片就是牡丹,我国的国花也是牡丹,看牡丹才是我到洛阳的初衷和最大愿望,既然看不到牡丹花,还去看那些似曾相识的高楼大厦还有何意义?所以最后我们“痛下决心”“越门而过”,就让洛阳城和牡丹花同时成为与我们下次相逢的期待吧。



国华安慰我们:“这次来河南应该留点遗憾,争取明年再来,不留点遗憾你们是不会再来的。”说实话,我真的渴望来到那些富贵花前一睹芳容、一饱眼福,但只能是无可奈何、不甘情愿地给明天留下了新的期许和遐想。是的,我已年过半百,可至今才初次来到河南,如果没有公务或其它特殊情况,我又怎么会轻易到河南来呢。虽然没有欣赏到牡丹花的倾国倾城、雍容华贵、国色天香,但关于描述牡丹的佳句却在脑海里翻腾了一阵子:“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牡丹花品冠群芳,况是期间更有王”。“四色变而成百色,百般颜色百般香”。“惆怅阶前红牡丹,晚来唯有两枝残”……   

      


龙门石窟是中国著名的三大石刻艺术宝库之一。因为石窟遍布在东、西两侧的山坡峭壁上,伊水从两山之间缓缓流过,水岸上的山与山遥遥相望,呈相互对峙状,看上去宛若门厥,所以又被古人们称之为“伊厥”,唐代以后,多称其为“龙门”。这里地处交通要冲,山清水秀,气候宜人,是文人墨客的观游胜地。又因为龙门石窟所在的山坡岩体石质优良,宜于雕刻,所以古人选择此处开凿石窟。龙门石窟是经过自北魏至北宋四百余年的开凿历程,时间跨度之长是国内外所有工程建筑史上罕见的,它的保存完好率也是少有的。虽然经历了盗贼和列强的多次破坏,但至今仍存有窟龛两千多个,造像十万余尊,碑刻题记三千六百余品,数量之多位于中国各大石窟之首。此外,龙门石窟还保留着大量的宗教、美术、书法、音乐、服饰、医药、建筑和中外交通等方面的实物史料,因此,它堪称为一座大型石刻艺术博物馆。

    


上述这些关于石窟的常识性的知识虽早有耳闻,也偶尔在电视上关注过,但都是抽象的、笼统的,和直观的、身临其境的感受相差甚远。此行是我第一次走进龙门,见到那历尽沧桑仍然光彩照人的石窟,才更加觉得“百闻不如一见”这句话的道理。——令人难以置信,一千三百多年前就完成的石雕石刻艺术如今竟仍能神采飞扬威风凛凛,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考古专家,如果没有人介绍或对此有所了解,单从这些艺术品外形观看,是不会有多少人能够看得出这些石佛们之真实年龄的。




在导游的引领下,我们主要游览了西侧的洞窟区,这个区域内的石窟大多是以官方和有地位的人修建的,其质量和规模远远优于东侧的。从那些石窟中既可以看出封建社会里的贫富差距、等级观念,又可以看到不同朝代所流行的艺术风格和文化趋向;既可以看到我国历史上佛教的兴盛和普及,又能看到信仰对人类社会的统治作用;既可以看到中华民族的聪明智慧和勤劳勇敢,还能够看到我国封建王朝的兴旺和衰落;既可以看到石刻艺术所遭受的磨难和摧残,更能够看到华夏大地上涌动着的与列强抗争的怒潮和不屈不挠的伟大精神。



石窟的大小和艺术难度的大小,区分着家族的大小、官衔的大小,皇帝御用的石窟当然是规模最大的,也是最好的,石窟的主要用途是人们供奉佛祖的佛龛。

    


潜溪寺是龙门西山北端第一个大窟,建于唐代初期,它的高和宽均为九米多,进深也有七米左右,窟顶藻井为一朵浅刻大莲花。主佛阿弥陀佛端坐在须弥台上,面颐丰满,胸部隆起,衣纹斜垂座前,身体各部比例匀称,神情睿智,整个姿态给人以静穆慈祥之感。主佛左侧为大弟子迦叶,右侧为小弟子阿难。两弟子旁边分别为观世音菩萨与大势至菩萨。特别是南壁的大势至菩萨,造型丰满敦厚,仪态文静。阿弥陀佛与两侧的两位菩萨共称为西方三圣,即掌管西方极乐世界的三位圣人。我对佛教了解的并不多,也不是佛教信徒,但却对佛教的一些理念很是欣赏。我觉得,佛教的核心思想是超越,超越一切,摆脱一切羁绊心灵的因素,最终成为纯净无暇的灵魂拥有者。自魏晋南北朝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以来,经过长期的历史演变和发展,创造了丰富多彩的佛教文化,是灿烂中华文明中光彩夺目的瑰宝之一,对中国社会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随着佛教的传入,中印两大文明体系真正得到了一次互相交流、互相补充的机会,其交流面几乎遍及当时已有的各个学科,如文学、农艺、手工业、艺术、逻辑、医学、音韵等。佛教宣扬四大皆空,因果报应,用禅悟和净土信仰引导人们走上非现实的解脱之路,这就给严酷的社会现实注入了温凉剂,有助于缓解社会矛盾,客观上有利于中国封建社会的稳定和持续。因此历代统治者大多都懂得利用佛教为自己的统治服务。另一方面,佛教寺院的过度发展造成了国家人口发展缓慢、赋税减少、政府直接控制的应服兵役徭役人员的减少,所以在历史上发生过三武一宗灭佛。

    


在那些石窟中我发现,许多佛像都是残缺不全的,其中多是佛像的头部不见了。龙门石窟始建于北魏,但北周开始就遭到破坏,以后一千多年时间里屡毁屡建,直到明清年间才是龙门石窟的相对稳定时期。这些佛像的头部都是被盗窃了,有一部分是被国内民间盗窃者偷走,更多的是遭到列强侵略时掠夺出境。一九一八年到一九三五年是龙门石窟遭劫难最为深重的年代,重点劫掠对象就在古阳洞,洞内残存的龛像几无遗漏被全部凿下,不仅是头像被凿,佛身、佛龛也被整体、整块凿下。那些被盗的佛像,绝大多数至今去向不明。起初,龙门石窟有佛像近十一万尊,但如今完整的佛像不到十分之一,具备一定规模的石窟还有两千多个,那些小型民间的石窟不计其数,至今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数据。在世界各大博物馆内能够确定是从龙门石窟流散的文物也不过五六十件,其它丢失的佛像或是在个人手中收藏,或是被彻底摧毁。

    


在龙门,我们还参观了蒋宋别墅和白居易墓穴。蒋介石和宋美龄的别墅位于龙门石窟景区的香山寺东侧。一座青砖小楼在阳光和树木的映衬下,显得清雅而古朴。小楼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由国民党副主席蒋孝严先生题写的“蒋宋别墅”四个大字的匾额。这座小楼,是一九三六年为蒋介石庆祝五十寿辰,地方政府选择香山寺南侧修建的,是一幢两层小楼。 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九日,蒋介石从西安乘火车到达洛阳(东站),来到洛阳是以“避寿”为名,实则是为了布署“西北剿共”计划,他于十月三十一日在别墅庆祝了自己的五十寿辰,参加人员有张学良、阎锡山等,之后他视察了洛阳军校、洛阳电厂,检阅了重炮部队。并和夫人宋美龄三次往复洛阳,去安抚非嫡系部队太原的阎锡山,济南的韩复榘,绥远的傅作义。于十二月初离开洛阳到达西安,在洛阳共呆了三十六天,基本都住在香山寺蒋宋别墅之中。

    


白居易墓穴所在之处亦称白园,坐落在龙门东山的琵琶峰上,是一座依山傍水、秀色宜人的小巧园地。我在这里,并不是欣赏那个安静的土丘,而是为了怀念一代文学巨匠,感受诗人身上那份倔强和不屈不挠的精神。白居易在文学上积极倡导新乐府运动,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写下了不少感叹时世、反映人民疾苦的诗篇,对后世颇有影响。他一生作诗很多,以讽喻诗最为有名,语言通俗易懂,被称为“老妪能解”。叙事诗中《琵琶行》、《长恨歌》等极为有名。——“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是《长恨歌》中的最精典之句。“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都是《琵琶行》中的精彩名句。


人们都说旅游就是游山玩水,可在我看来,真正的旅游是在读更多的好书,是在读精彩的历史,是在丰富个人的阅历,是在磨练自己的意志。在龙门,我又读到了一段历史!


敬请期待下一篇:云台——山中的奇观


如想欣赏《大河之南有风景》第一篇“少林——精神的高地”,请点击本页面最下方的“阅读原文”即可。

编辑:李响

审核:李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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